挂断史仁泽的电话,卫江南身子微微往后一靠,闭目养神。</p>
约莫一个小时过去,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。</p>
拿起手机一看,是张庆文的号码。</p>
“书记!”</p>
卫江南立即按下接听键。</p>
“江南,你跟仁泽说的那个事,真的假的?有可信度吗?”</p>
显然,这个事太离奇,连张庆文都坐不住了,带着七分严肃,同时也有三分好奇。</p>
可信度百分之百,我都看过报道!</p>
当然,这话现在肯定不能说。</p>
但是好在,他手里确实有些资料。</p>
“书记,我也不能确定有多高的可信度。我在明海这边,育才路的一位老同志给我的资料,他退休前是明海市委组织部的,专门负责管理干部的人事档案……这中间的疑点,是他发现的。他亲手把资料交到我手里,没有经过任何其他人。”</p>
“不瞒您说,一开始,连我都觉得太离奇了。”</p>
江南专员睁着眼睛说瞎话,你特么是看过标准答案的好吗?</p>
“但我觉得吧,这事就应该仔细查一下,没有问题那是最好,真有问题的话,那就是大地震。”</p>
“够这个土围子喝一壶的。”</p>
张庆文忍不住笑了起来,佯装批评道:“注意措辞!”</p>
你什么档次?</p>
称人家副省级城市是“土围子”?</p>
卫江南笑着称是。</p>
其实张庆文和他都很清楚,他这个形容还真没错。</p>
明海经济虽然发展得非常不错,但在“山头问题”上,却是也挺严重的,说是“土围子”,大差不差的。</p>
其实类似这种情形,并非明海独有。</p>
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。</p>
“削藩”从来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,只能慢慢来,不能一蹴而就。</p>
比如在静江,柳傅军同志调离之后,省级层面正在逐渐地改变,但市级层面的“土围子”依旧还是不少,秦正安正在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手段,慢慢地“削藩”。</p>
按照卫江南的记忆,这个过程,可能还需要持续好几年。</p>
说起来,卫江南自己也是小地方出来的,但他走的却不是基层路线,而是京城路线。所以他的立场,天然和“土围子”是对立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