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(1 / 2)

短短一句,崔窈宁却足以从中窥得辛酸。</p>

那是他上辈子无人在意的人生。</p>

即便死了,也没有人会记得,孤零零的一生。</p>

崔窈宁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最终闷闷地泄了气。</p>

裴宴书敏锐察觉到少女情绪的变化,握住她的手,神容平静:“不必替我难过,若是不死,我又怎么会有重活的一世?”</p>

“要我长命百岁看着你和他白头偕老?”</p>

说到这他抬起头,漆黑的眼直直望向她,低声说:“九娘,我做不到。”</p>

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。</p>

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情,再怎么痛苦终究有结束的时候,后者却不同,眼睁睁地看着她与旁人白头偕老,却始终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,这种痛苦会蔓延至四肢百骸,持续很久很久。</p>

对他而言,这是何等一件残忍的事情?</p>

崔窈宁看着他的眼神,一句话都说不出了。</p>

裴宴书已经给出了确切的答案。</p>

比死更难受的,是亲眼看着她和旁人在一起。</p>

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</p>

崔窈宁抿了抿唇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,“都已经过去了。”</p>

裴宴书低低应一声,没就这一点多说,似乎也怕她难过,快速转移了话题,问起其他的事情。</p>

虽然崔窈宁上辈子大多都在病中,但很多大事还是听说过的,就将自己记得的事说给他听,虽然按照祖母的计划,未必能等到那个时候,可多说几件事,才更令崔窈宁有几分真切感。</p>

她和裴宴书真的又重活一世,不是梦境。</p>

她再也不是一个人,身边永远都站着裴宴书。</p>